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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2-01
西安日记：第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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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从上海去西安的飞机上，翻出前几日买的《南方周末》看，意外发现这期“文化原创榜”的头版特稿是陈丹青写的。文章的观点不新，他强调过多次了：“我们的民族骄傲与文化自信其实来自历史深处”。这句话只说了一半，另一半也许不便说，也不用说，那就是今天我们已经没有文化可言了。前阵子翻了《荒废集》，看了陈丹青写北京奥运开幕式的文章，他说到自己参与开幕式策划的初衷，其实是一种小孩子的心态，想看看那么多人穿着唐装汉服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，仿佛遇见祖先。其实这次去西安，也是类似的心情，虽然也知道，那其实是不可能的。因为小时候曾经生活在一个古城里，所以早就知道，那历史与现代的我们是多么的不相干。飞机飞越大片山脉，莽莽苍苍。能够在万米高空俯瞰万千山岭，是古人曾经的梦想。而现代科技赋予人类虚无的高傲，却无法改变人类的渺小。下了飞机，发现西安远远没有传说中那么冷，最高温度十来度，最低也不过零度。比起年前零下五六度的上海，西安真是太暖和了。何况这里干燥，太阳照在身上热辣辣的，坐在车上，甚至冒出汗来。旅馆里有暖气，更是暖到超出想像，穿一件T恤就足够。虽然不做首都很多年，但西安仍有王城气象。一条条笔直宽阔的马路，以钟楼为中心向四面放射出去，大气，坦荡。哪里是上海的曲折小路可以比拟的。然而风水转了，气势换不来浮华。西安市中心的百货大楼，晚上八点半竟然已经闭门谢客。但饭馆是热闹的。夜里降温了，回民街上，空气里飘过阵阵烟尘，烟尘中有挥之不去的孜然味和牛羊肉味。在回民街买了一只埙。在敦煌就见过这东西，一直难忘乐声响起时，悲凉感是怎样奔涌而来。因为太悲，当时没买。这次，我也对卖埙的人说，你吹一下给我听听吧。他便吹了，我却一惊：竟是一支欢快活泼的曲子，简直像在吹唢呐。不管如何还是买下来了，也算是完成一个心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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